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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发布者: 慕容依雪 来源: 然言散文网 类别: 情感日记 时间: 2013-12-28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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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题记
  
  寒冬的风像你惹人怜悯的目光一样,都刺得人生疼。你起身执意要推开窗户,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都打在你曾经可爱又俏皮的脸上,却再也勾勒不出你嘴角那好看的弧度。
  你喜欢白色的梅花,最近你总是喜欢把它放在床边,你说它高傲,洁白如雪,寒冬腊月,它依然傲立枝头,从不肯屈服。就像你桀骜不驯的性格一样,无人可以驾驭。我靠在墙角,举着给你输液的瓶子,看着你好看略微有些苍白的脸颊,头发有些凌乱,你努力用平静如水的目光凝望着远处我们曾无数次嬉闹过的街道尽头。我搂过你的肩,跟随你的思绪飘得老远……
  那年的阳光总是那样明媚,你会扭着我的胳膊,然后用可以起死回生的笑容赖我陪你逛整条街所有的小店店,可是你总是只看不买,几乎每个小店的老板都能清楚的记得你捉弄我的时候笑得有多么没心没肺。那时候,我以为我们真的会这样一直疯下去……
  一阵寒风袭来,你颤抖了一下,我借步把你拥入怀里,用衣服把你裹紧。你抬头:翌,“你说天堂是不是很漂亮?”我不作声,也不敢。你转头看向我,你有些湿润的眼里,有甜美,有幸福,仿佛也有淡淡的忧伤,淡淡的遗憾与不舍。你又说,“翌,你以后别来这里了,可是你答应我,就算没有我,你也会好好的。”我只得用你以往看星星的姿势仰起头默不作声,也不敢,我怕我回答了你,泪水就绝了提,连床边的梅花都没了勇气让我坚强……
  “兰,我找你好久了。你怎么在这呀?”我也学着你的姿势,躺在旁边立着“禁止践踏草坪”的草地上。“你喜欢星星吗?”我不甘心你不作声,你还是不说话。后来,你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就来这里看星星,你会敲着我的头用孔老夫子一样的语气说:“笨蛋,你不知道吗?看着星星,泪水就不会掉下来。”那时候我信以为真勒……
  你用手捧过我的脸,你总说我是猫,会用脸蹭你的手,我闭上眼,仿佛时光穿梭,回到了从前。
  刚来学校的时候,你总扎着马尾辫,看起来无比轻盈,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的一举一动,你的一颦一笑,就是从那个时候深深的被我刻在心底的。你是个坚强的女孩,有时候你说我像女生,爱和你撒娇,爱你哄我,可是你知道,我脆弱的时候,你的鼓励,你的安慰正是我需要的,所以我说老婆像妈妈,因为你懂得。你有时候也会蛮横,可是我也知道,你偶尔一点点无理的蛮横正是我快乐的源泉……我不爱吃早餐,你总是会给我带那家早餐店的包子和豆浆,你总是在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助纣为虐”的让我借来你的书堆起来用来做掩护,偶尔还是会被老师抓到,你就捂着嘴笑。后来你不帮我了,再后来,我早晨便和你一起去那家包子店……
  还记得你生日那天,我骗你到马路对面,我雇的个小女孩送给你蛋糕,然后带你看向马路对面,我双手成喇叭状,竭斯底里向你的方向喊到,“兰,生日快乐,我爱你,我要一生一世守护你。”你的眼泪就是在我声音窜进你耳朵的那一刻猝不及防的扑满脸颊,你哭得稀里哗啦,像是忘记了是在马路上,忘记了周围惊异的目光……
  绿水芭蕉,石板青苔,竹林草丛,池塘鱼儿,你爱和我去家乡,爱那里的人,爱那里的风景,更爱我们曾一起许下诺言的那块大石头。我偷来旁边老爷爷家的凿子,凿出“不离不弃”四个大字,你也学着我用你那纤细得连凿子都拿不动的手,歪歪斜斜的写下“生死相依”……我以为,这是我们一生的契约……
  你总说我是猪,看我不起床,你就把鞋子一扔,跳到我床上,然后想尽各种办法作弄我,我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防备你再次袭击,你久出杀招无果。“真是个大笨猪。”只好踹着粗气无奈的抱怨道。过了一会,你撅嘴,然后阴笑,拿出两根皮带把我绑成了“木乃伊”,然后扬长而去。过了一会我才明白我现在的处境,好吧,我不用上厕所,好吧,周末也不用请假,可是亲爱的,你出去为什么要关掉空调啊,泪啊。一小时候后,我听见你推门的声音,开灯,然后意识到关了空调,我还是以原来的姿势裹着自己,你有些慌张,手忙脚乱的解开皮带,我假装昏过去,你看着我满头大汗,你哭着嚷着推我,如果你的焦急与眼泪和你对我的爱成正比,那么,你曾经那么高贵现在却泪如泉涌的眼泪和你惊慌失措碰碎的茶杯正好映衬了你的爱……
  “翌,你还没答应我呢。”你用你并不好的演技伪装出一个撒娇的微笑。我不开口。“翌,你不是答应过我,什么事都听我的吗”?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听你所有的话了,我只会满山遍野找寻你喜欢的傲雪的梅花,我只会带给我送你的布娃娃代替白色的枕头,我只会用我笨拙的手煲你喜欢却并不好喝的汤,我只会举着吊瓶陪你去楼下晒太阳,我只会守着你入睡我才睡,我只会……可是我却没有让喜欢自由的你离开过这个“庭院”。
  “嗯。”我知道,你想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因为你爱我,我努力从嘴里挤出这个字。你冷静的言语和在眼眶徘徊的泪水撕裂我的心脏,这次,我的泪水先过你滑过脸颊,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往常的你一样,那样撕心裂肺,那样心如刀割……
  我无法想象如果没了你我该怎样生活,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你用手替我擦掉,可是又流出来,像源源不断的源泉一样……我吻过你的脸颊,轻轻的楼过你,你在我怀里,像睡着了的婴儿一样,默默流流泪,不出声响。我知道,你舍不得,舍不得我们标在地图上却还没去过的地方,舍不得我承诺陪你去看的大海,舍不得把我们的回忆随着你的人一起带走,更加舍不得我。你用臂膀勒紧我的脖子,跟我们第一次许下永远不分开的承诺拥抱时一样。我知道,我不能在你面前表现得那么怯懦,就像你在我面前不愿意透露你不愿留下我一个人的心情一样,可是,我们都被情感战胜了理智,憋得越久,眼泪越放肆,泛滥得没了止境……
  天色渐渐暗下来,你不让我开灯,只让淡淡的街灯照进来,你喜欢这种感觉,要我唱歌给你听,我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唱你喜欢的童话。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展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想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唱着唱着你就泪如雨下,哭着哭着都累了,心却没有累,更加放肆的疼……
  午夜里的风分外猖狂,像要颠覆这个城市。我们就这样拥着对方,沉沉的睡去……
  清晨的时候,外面飘着雪,我转头看你,你却不在我身旁,慌张,紧张,各种情绪拥入脑海,思绪错乱,满脑子一片空白,你去了哪里了?你会去哪里?你这么虚弱的身体能去哪里?我惊慌失措,碰倒了装梅花的瓶子,碎了一地。又被身后的椅子绊倒,狼狈不堪,我忘记了问楼下值班的护士有没有看到你,像疯子一样冲下楼去,奔在街道上,脑海里不断回想起一幕幕往日嬉闹的场面,而现在我却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弄丢了你,我抓过路人:“有没有看到我的兰?”路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的对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被自己交叉的脚步绊倒,又不顾一切的爬起来继续搜寻你的影子,突然在那个熟悉的街道前,你优雅的姿态像偏偏起舞的蝴蝶,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你看到了我,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在雪天里映衬的格外明朗,像午夜的星星一样好看。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风像被惹怒了一样,疯狂的袭击这个小镇,世界突然停止了转动,只剩下我冲向你的脚步声和你倒进雪地里的动作能证明不是在演电视剧,我忘记了所有,拼命的冲向你,傻丫头,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呢?我俯在你面前,皎洁的雪花与我纷扬而下的泪水交织在一起,都落在你撅起嘴角的美丽的脸上,如此凄凉。老天爷,你是不是嫉妒我们太幸福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自私的请求你去折磨那些比我们更幸福的人吧,因为我们已经伤痕累累,我们已经千疮百孔。你闭着双眼不肯看我,手里还紧紧抓着我们以往每天都吃的暖暖的包子。“兰,你说过要陪我到永远的,你别这样啊,我们回家,是我不好,是我没能照顾好你,我们回家好不好?”我语无伦次,泣不成声,心碎了一地,像刚刚打翻的花瓶一样。我抱起你,冲向来时的路,才发现,雪天的路走起来原来如此艰难,只有眼泪的温度能证明我还有意识。而你依然把你最美的笑容留到了最后,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的笑,喜欢你捉弄我时没心没肺的笑,喜欢你天真烂漫的笑,喜欢你纯洁无暇的笑,喜欢你清雅可爱的笑,所以,在你离去的那一刹那,毅然笑得那样幸福,那样美丽,可是,丫头,没有了你,我该如何坚强,没有了你,我的承诺跟谁兑现!街道在旋转,突然眼前一黑,像电影里的慢放镜头,渐渐的没了意识。兰,原来没有了你,我这么不堪一击……
  痛心入骨的滋味把我拉回我们曾相爱的世界,房间里一片白色,熟悉的花香告诉我,我在你躺了近两个月的房间里,像是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面,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我拉不住你的手,看着你渐渐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慢慢远去。手机里有一条你昨晚传好的简讯。“翌,你知道世界上最幸福的两件事吗?一件是我终于快将对你的爱消耗殆尽,另一件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我遇见了你。”不知不觉,泪水又爬满脸颊,仿佛流光了今生所有的眼泪……

作者:夜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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